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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看真朝鲜
作者: 来源:网络转载 时间:2005-6-14 16:57:21

 

——餐车风景线
      鸡年大年初一傍晚,我们踏上了赴北朝鲜观光之旅,搭上路程历时5天,于初七早上8:30返回北京,此次旅行一为利用长假陪婆婆散心,二想和一群热情洋溢的年轻人同行,一起探究我们这个一衣带水却又充满迷雾的邻国。此行从决定行程开始,就遭到除LG外所有亲人以及同事朋友们的反对和嗤之以鼻:“去朝鲜?那个穷地方,有什么好看?”、“物质匮乏,吃不到东西啦!”、“太冷啦!老人受不了的!”……,我有着年轻旅伴们的支持,一意孤行,终于成行。没想到这5天下来,虽然只有管中窥豹,所闻所见却强烈地震撼了我,既有意料之中又有出乎意料,既有深恶痛绝又有深切感动,既有感慨万分又有抚掌长叹……,那种感受是非常非常复杂的,这种感受在我踏上返回祖国的列车上、在跨过鸭绿江大桥见到我方边检人员后忽然感到很少有的亲切、甚至鼻头有些发酸后,又在返回北京的旅途中,被疯狂的春运返京狂潮冲得昏头昏脑,就先从这里讲起,来个倒序吧!因为这至少与吃有关。
    
      这次北朝鲜行,因带着婆婆,考虑将回程分为两段,按预订计划从平壤到丹东后,住一晚上,第二天白天在丹东逛一逛,吃些海鲜烧烤,到鸭绿江大桥拍几张照片,然后傍晚搭乘K28次回京。可是,初六到达丹东后,旅行社告知正规车票已经卖到五天以后,也就是20日了,无论是初六当日,还是初七、初八的明后日票,都得按非常规手段,由旅行社送上火车再补票,就是说初六到初八三日之内都买不到票,唉!净想着旅游冷线了,没考虑春运回京上班的高峰,丹东只有此一趟特快列车进京!当然还有其它的办法,比如转道沈阳回京,那是省会城市,机会会多一些。
   
      婆婆一听着急了,如果有票在手,在丹东停留一天玩玩儿,心里也踏实;票没着落,玩也不踏实,主张当晚乘1小时后的K28返京,理由是:出门5、6天了,再多呆2天也是没票,何不当天就走?有些同行者也有此打算,我犹豫不定:如果是我独身一人,走与不走、从丹东还是从沈阳走、旅途条件好条件差都无所谓,可带着婆婆呢!尽管老人家身体倍儿棒,我还是下不了决心。倒是婆婆态度坚决,促使我下了当日返程的决心。
   
      从平壤到丹东的列车下来,我们就没出站,不一会儿,丹东到北京的K28列车徐徐进站,做号了最后不得已坐餐车的准备,我们选择了一节紧靠餐车的硬座车厢上去,在靠近门口的座位坐下,开始我因手里没票,心里忐忑不安,心想,这列车员、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的还不查票?呆会儿会不会把我们轰下去呀?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仅所有人经过我们都见怪不怪,还不断地有身着铁路制服的人领人上来安顿。老八也赶紧到列车长那里补了票,票拿来了,144元1张,我一看上面赫然印着:“无座票”!终于,列车启动了,我们眼见着一拨拨人被餐车服务员带进餐车,而我们所在的车厢也被滚滚上车的人流逐渐填满了,有些沉不住气,拖着行李就凑到了车门紧闭的餐车门口,大概是因为老八事先和那餐车服务员打好了招呼,说我们有老人云云,站了没10分钟后,餐车门开了一条缝儿,把我们仨人招呼了进去,哇!此时餐车已是三分之二满员,不多会儿又进来带着个4、5岁小孩子的一家三口,这时有着48个座位的餐车只剩下6个座位,服务员一口咬定是为国际列车吃饭留的专座,无论如何不肯再放人进来了,我们庆幸着自己的幸运:得到了餐车上最后一批座位,这里人少,有大餐桌,俩人并排连坐,比起有着126个座位的硬座车厢条件要好多了,我们踏踏实实坐下了,婆婆一个劲说,这儿真不错啊!很舒服呀!可我心里还是歉疚没能买到卧铺票,要让老人家受累了。
   
      餐车坐满了,开饭的时间也到了,只听得服务员宣布,晚餐时间,每个座位消费25元以上,才能稳稳坐在这里,否则,走人!外面好多人等座呢!还不止这些,吃了这顿人均25元的晚餐后,只能坐到晚上21点,21点以后继续买夜宵,人均30元才能继续坐下去;这还不算完,这30元钱只能坚持到次日早晨6:00,6:00之后必须吃上人均20元的早餐才能继续坐到目的地!我们桌对面是对情侣,他们问服务员:我们在车下吃过了,我们交钱不要吃的行不?服务员斩钉截铁地回答:“不成!我们有规定…$¥%^&*#@…”就这样,我们开始了14个小时的餐车之旅。我借着打开水和上厕所的机会分别往餐车两头的车厢观察了一下,前面是国内软卧车厢,人少且干净,但列车员时不时要锁上通道门;后面就是我们刚上车时停留的硬座车厢,除了定员126位外,过道里和与餐车铰接处都站满了旅客!
   
      旅途劳顿,我们只想喝点热乎乎的汤、吃点青菜――在北朝鲜蔬菜很少。在那菜品寥寥无几的菜单上我们扒拉来扒拉去点了个25的什锦砂锅和28的清炒虾仁,服务员硬要收我63元,我疑惑地反复加了几回这俩数都是53,跟服务员盯问半天,才发现她擅自给我们加上了米饭和汤,在我们坚决拒绝下,她才悻悻地又找了我10元钱。餐后,我让婆婆依窗而坐,身后垫上了她的大衣和我的棉袄,制造出一个挺舒适的坐卧小窝儿,婆婆在闭目养神,我们还在等着补卧铺的消息,终于同伴从国际列车厢传来了消息,能有两席软卧,经砍价为400元一张,不给票,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拿着已经补得的无座票去软卧,婆婆一听不干了:第一,补票就正大光明的补票,为什么要把钱给他个人?第二,要穿过n个过道都挤满人的车厢去国际软卧,如何过得去?第三,我俩走了,留老八一人在这里受罪,于心不忍。婆婆一反常态,这次坚决不听我的了,我们只好留在了餐车。
   
      6:00到9:00,这25元钱换来的3个小时一晃就过去了,餐车服务员又来了精神:“吃夜宵啦!吃夜宵啦!不吃就出去啦!外面好多人等着呢!”我们只好又每人30元换了一张夜宵券,婆婆说,我先不睡了,等着吃点夜宵,结果一直过了11点,除了每人得到一杯咖啡之外,再没有看到任何吃的东西!邻座的一个MM上厕所回来,向她们桌上的姑娘们宣布:“据可靠消息,夜宵没有了!”婆婆扫兴地吃了些随身携带的点心歇下了。
   
      过了12点,人们渐渐地疲乏了,邻桌打扑克的DDMM们也都纷纷歪倒在餐桌和座椅上,餐车夜里是不关灯的,我正高兴可以看书消磨时间。我没有丝毫困意,看会儿书又四下望望周围的旅伴,我的眼睛停留在桌面上一张叠着的纸上,大概是同桌那对恋人的,他俩已经依偎着睡着了,我好奇地打开了那张纸,只见上面写着:
   
    “唐、邓二车长
      今有我一位特别要好的朋友前去北京,望见条后给予办理客快卧为盼
                         特此感谢
                              王××
                        2005年2月12日”
   
      看到条子,想起刚才几乎每个人都跟服务员大姐神神秘秘地嘀嘀咕咕,我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原来在我们前面进入餐车的全都是有条子的,大到段长、车长,小到列车员、餐车服务员都有权力带人上车,我们仨这没条的能进了餐车,简直是侥幸!最终,先前留下的6个座位也坐满了人,炊事员和服务员自己也都没有地方坐了,分别坐在了灶台上和卷起来的地毯上面!我庆幸着我们的幸运,接着读书,时不时为婆婆拉起盖在身上滑脱的大衣。读累了,我就研究着周围熟睡的旅伴,我发现,48位的车厢里有34个女性,20多岁的有25个,有一半是独身一人,象我这样岁数的几乎没有,而象婆婆那么大年纪的仅此一位,负疚的心情又开始使我郁闷起来,我真担心把婆婆累坏了,还好,在我彻夜未眠的关照下,婆婆至少熟睡了几个小时。旅伴们睡得东倒西歪,老八许是白天净忙着玩“杀人游戏”了,一直处于迷迷蹬蹬的状态;情侣互相依偎着熟睡;孩子倒在母亲的怀中熟睡;过道里卷起的地毯上熟睡着还在等座的小伙子;穿着时髦短茄克的MM趴在桌上熟睡,短短的衣服遮不住春光咋泄的小蛮腰;为保护姣好面容的MM脸上贴着面膜,谁要是朦胧中见到这样一张脸一定会吓醒的……,“哐唧!哐唧!”车轮有节奏地响着,车身有规律地左右摇晃着,载着成百上千在鸡年新春度完假、探过亲的人们向北京驶去。

一、漫长的出入境

      大年初一傍晚,我们登上了前往丹东的K27次特快列车,开始了赴北朝鲜之旅,一起从北京出发的7人,分别在三个硬卧车厢上,每个车厢都有不少空铺,我暗自庆幸着自己这次选择旅途冷线的正确。从北京到丹东途经:天津、唐山、北戴河、山海关、绥中北、沈阳、本溪、凤凰城,全程1103公里。平日里都是和女儿出门旅行,通常都是我睡下铺,女儿睡上铺;陪婆婆出游,当然要把下铺让给老人家。熄灯后,我不能再看书了,爬到中铺躺下,躺下才觉得中铺真是休息的好地方,不象下铺那样会受到过往行人的打搅,而且车厢两头的灯光也不会直刺眼睛,加上车厢人少很安静,我很快入睡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被列车刹车时的强烈抖动晃荡醒了,撩开窗帘一看,铁道两旁都是积雪,这是到哪儿了?随着列车缓缓驶入灯火通明的站台,当时已是凌晨3:45,此时我看清楚了是沈阳站。
   
      待列车再启动后,我睡不着了,趴在铺上,掀着窗帘盯着窗外,虽然大都是黑漆漆的夜空,但不时掠过一个个村庄,可以看到,大年初一的东北农村,家家户户或门前、或高高挑起个个红灯笼,一片片、一丛丛,煞是好看,在这静谧寒冷的北国冬夜,安祥平和里透着喜庆;列车路过楼房林立的城镇,家家户户阳台上也挂着红灯笼,把整座整座的楼都映红了,让你感到“年”无处不在。
   
      清晨7:30分到达丹东,先期到达的边吃边走同学(简称边边)到车站来接我们,丹东旅行社的人也到车站为我们办理手续。要填写免疫证明(橙色的小黄本),出境表和报关单,报关单每人填了随身的数百到一千人民币;也填报了我们随身携带的相机,老八和边边两部带着长焦和广角的专业还是准专业照相设备看着怪吓人,旅行社的人劝他们留下,结果是老八把镜头摘下来单放,边边放弃了专业相机,只带个数码过去。听从旅行社和边边同学的事先警告,我们把随身携带的手机、MP3等“高科技”产品乖乖寄存在丹东。我们又被带到二楼办理出境手续,边防军把我们的免疫证明和护照都给收走了,好不容易让我们登车了,尽管有思想准备,一出候车室,我还是被朝方来接我们的破旧车厢吓了一跳,这是一截老旧的绿色的软卧车厢,挂在车头与北京过来的两截“北京→平壤”国际列车车厢之间,与簇新的银灰色的漂亮北京车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车厢门口我们又等了半天,朝方边检人员姗姗来迟,面无表情地把我们一个个放上车,他们特别重点检查的是随身的小包包,我和婆婆除了一带拉杆的行李箱和双肩背包,没有特别的小包,他一挥手就叫我俩过去了,许是看婆婆是位老人,他格外开恩?我前面一对来自鞍山的夫妻被朝方边检人员拦下了,只因他们带了太多的人民币,我心想我是从来不会把人民币放在钱包里的。
   
      终于上车了,车厢内设施陈旧,卧铺上铺着脏稀稀的花格子绒布单子,破旧的枕头上没有枕巾;厕所居然是个座便器,空间很大,但很脏,没有水。这并没有影响我们一行人的情绪,毕竟马上就要启程了。9:30,列车终于启动了,没走两步,我们就看到了鸭绿江,火车一声长鸣,驶过了鸭绿江大桥。丹东与朝鲜新义州之间的鸭绿江桥共有两座,以居于江水的上下游分为“上桥”和“下桥”。下桥于1909年5月始建,1911年10月竣工,桥长941.83米,共12孔,由当时的日本驻朝鲜总督府铁道局建造。1950年11月至1951年2月间,该桥被美军飞机炸毁,仅剩下靠我岸的四孔残桥幸免于难。1993年6月经修缮,现已作为美军侵朝战争的罪证,成为丹东市的一处开放景点。上桥于1939年始建,1943年竣工,桥长940米,共12孔,为公路、铁路两用桥,在抗美援朝战争中,美国飞机狂轰烂炸,却始终巍然挺立。至今钢梁上仍有残洞痕迹,成为历史的见证。1954年7月起,按中方570米,朝方370米划界管理。我们火车驶过的就是上桥。
   
      在我们一行人哼唱着“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的歌子欢呼雀跃时,忽然感到列车刹车了,紧接着,我看到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跑向列车,我惊呼起来:“看啊!大兵!全拿着枪!”火车进站了,士兵们迅速在车厢周围布岗,从启程到停车总共不过10分钟时间!大家纷纷拿出随身的相机隔窗拍摄。望着新义州车站的建筑物和墙面上书写的白底红字的朝文标语,据同行的国内鲜族商人介绍,那标语上写着:“迎着困难向前走!”我忽然感觉时光倒流了20年!漫长的入境检查开始了,穿着不同制服的边检人员走马灯似的上来下去,又发了两张表格让我们填写,一个是报关单,一个是入境表,纸张很粗糙,有些泛黄,一份是日文、英文对照的,一份是英文、朝文对照的,从这个细节上就看出其出入境管理的非常不规范。海关人员上车,一个包厢一个包厢地检查行李,要求旅行者一个个把包打开,摸来摸去,有个穿制服地家伙手持探测棒,抽查旅客;随着检查的慢慢进行,我们的耐性越来越有限了,这时候我们听说,我们的列车将在朝鲜时间2:30启程!也就是北京时间1:30,当时的时间是上午10:30,我们还要无所事事地等上三个小时!为什么不安排在丹东吃了午饭再过去呢?MD!丹东旅行社事先根本没有告诉我们这一点,这样下来的话,在路上的时间要花上整整一天!其实,这也是因为朝方在经常在边检过程中无谓地消耗过多的时间,反复无常、令人琢磨不定造成的后果,溜溜给你4小时时间,看你检查完不完?!
   
      我觉得这四个小时是这次北朝鲜旅行的最艰苦的一段时间,我们准备好了不携带任何所谓违禁品、准备好了饿肚子刮肠子,对于在边境上要逗留4个小时,独独没有充分的思想准备!最恐怖的是,车头早已驶离,我们车厢上暖气微弱,在朝阳的走道一面,才摄氏4度!丹东旅行社为我们每人准备了一袋子食品,有八宝粥、汉堡包、榨菜、花生、朝鲜小菜、矿泉水、等等。我提前在北京过来的软卧车厢上为婆婆接了一保温瓶开水,又泡上了方便面,后来连开水也没有了!不过,吃货们就是吃货,向来是最乐观的人群,在等候的时间里,有的认真地阅读着车上的中文朝鲜杂志,有的向同行的丹东商人打听平壤哪条街有哪样好吃的,还时不时象间谍似的躲在窗帘后面对着窗外的士兵和过往行人按下相机的快门。士兵发现后恼怒地向车窗摆手,后来索性目不转睛地对车厢怒目而视,我们被他们看得只好缩了回去。
   
      在等候的时间里,我不断看到列车员从车厢上搬下来大宗大宗的啤酒,车厢里所有能装东西的角落都堆满了各种货物,还有妇女从车下向车上搬着N多个纸箱子,估计和列车员熟络,这显然是一种物质匮乏的表现,人们从各地间倒腾着各种货物,列车员利用工作便利使列车作为交通工具。等着等着,大家对车厢对面的一面墙发生了兴趣,那不长的一面墙上开有4个门,每个门之间不过一米的间隔,那到底是干什么的?大家七嘴八舌、莫衷一是。时钟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捱到快开车的时间了,车头已经带着n多的空车厢“咣当当”地和我们的车厢接上了,这时,对面那四扇门忽地打开了,从里面涌入了4股人流!原来那是一个露天的检票口!这些人是搭乘这列火车的朝鲜旅客!那些等车的旅客在进站台之前就在这严冬的露天下等候!我们惊讶地看到,这滚滚人流,几乎个个灰头土面、衣着黯淡,背着大包小包或者用绳子直接兜着纸箱子,腰背被负重压得弯弯的,妇女们扎着头巾,士兵搀杂其中,没有任何带轱辘的行李箱。人们默默涌地进来、又默默地向前面车厢赶去,很多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喧嚣、没有争吵、没有拥挤,这也是他们的大年初二啊!我没有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过年的喜气!我忽然感到心里堵得慌!
   
      从平壤回来出境的时候照例在新义州停车检查,不过那是乘坐丹东的来接的一列车厢,条件要好得多了!看着那些朝鲜海关人员一个个翻腾着我们的包包,心里气气地叨咕:马上就是我们国家了,你们还耀武扬威什么!他们把自始至终带着DV到处乱拍的一个丹东DD叫过去单独审察,把他们认为不好的东西当场抹掉了!其中有个边防军官员,借着检查数码相机,拿着我们的数码相机,对同行的PPMM乱拍;最过分的是,他们拿着检测棒对着那丹东DD的下身乱拍,然后搞得“嘀!嘀!”乱响,接着发出阵阵淫笑。这下子也叫我们发现了那检测棒的破绽,根本不是什么高科技玩意儿,而是他们要它什么时候报警就什么时候报警的手动家伙!

二、〖旅途所见〗
   
      列车1:30从新义州出发,是不是朝鲜是窄轨啊(后来回来时我方列车员说不是)?反正我感觉列车左右摇晃得很厉害,车行速度很慢,从新义州到平壤共停了七、八次。每个车站都看到身背大包,匆匆赶火车的老百姓,还有带着红袖标背着枪执勤的士兵。有时看到长长的军列,车上的士兵都很年轻,头发剃得短短的,白皙的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当官的背着方方的公文包,有些当兵的背着枪;有时看到普通客车,挤得满满的,没有卧铺车厢,在靠近每个车厢铰接的门口处可以看到,旅客随身携带的包袱从地面一直罗到车顶,车窗里露出的脸庞同样表情木然,只是有些人对我们举着相机表露出一丝好奇,有些人发现我们在拍他(她)时,露出的是一种茫然的表情。每到车站就有穿制服的列车员下车打热水,一手提一只白色的搪瓷水桶,站台上也有妇女推着破旧不堪的零售车兜售食品和水,我们车厢里的电热水器烧了几个小时,水温才达到八十度以上;在有的车站逗留时,我们还看到整列的粮食车,车站上也堆放着大批粮食,只是用稻草简单地苫盖着,有的根本没苫!粮食周围有士兵把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每节车厢上都有一个荷枪的士兵,由于室外天气寒冷,士兵们就钻进稻草帘子里卧着,站台上粮食垛之间士兵还围着头巾,闹得我们以为是一对男女士兵躲在粮食堆后面谈情说爱呢!之所以这样重兵把守,估计和这两年自然灾害缺粮有关。所有的列车车厢破旧,火车车厢简直可以说百孔千疮,但无一例外都是电力机车牵引,在这个电力和能源匮乏的国家,无疑要影响火车的运行了,所以误点啊、速度慢啊都是有情可缘的呀!
   
      行驶在北朝鲜的土地上,不象国内,一路上铁路两旁都没有绿化带,放眼望去,公路旁、山坡上,几乎都没有树木,婆婆一个劲儿说,不好不好!没有树,绿化咋这么差啊?后来听导游说这是北朝鲜唯一的大片平原地带,按理说应该是主要产粮地区。但我看来平原不平,严格地说应该是丘陵地带,但可以看到这些土地绝大部分已经平整待耕,片片田地中间已经堆好了春播的粪肥;从没有来得及备耕的土地上可以看到稻茬、棒茬还有高粱茬,冬小麦播种面积极少;从土地的耕作情况来看,朝鲜农民确实很勤劳,耕作过的田地边缘一直延伸到铁路两旁,丘陵向阳面的土地也精心耕作,因为坡度平缓,也不象梯田,只是布满条条整齐的埂垄,可以说是地尽其耕;从路旁的弧形耕作田垄来看,还是有机械耕作痕迹的,但问题是看不到任何水利设施,想来即使有也会因为电力不足无法使用,所以说,尽管田地精耕细作,估计粮食产量也不会高,给人以靠天吃饭的感觉,遇到自然灾害就难免颗粒无收。
   
      途经的每个火车站都是式样单一的建筑,正中都有金日成的挂像,奇怪的是都是画像,显得很年轻并且没有笑容,似像非像,千篇一律。后来在平壤看到有头发花白带笑容的挂像,才些许有点亲切感。每个建筑物集中的地方,就像我们的城镇吧,朝鲜是叫道、郡,都建有高高的白色塔行建筑物,塔身上书有红色的朝文,在建筑物密集的地方到处都有内容一样的白底红字大标语,前面以21开头,后面就是朝文,我们怀着疑问请教了随行的丹东鲜族商人,才知道那上面写着:“21世纪的太阳金正日将军万岁”,至于那些个塔,后来我们从导游那里得知叫做“永生塔”,是94年金日成逝世后,朝鲜各地为缅怀他们的领袖而建立的,大概也是一种政*府行为吧!此情此景,颇像三十年前我们的文*化大革*命时期。
   
      沿途目力所及的村庄都是看上去比较整齐划一的房子,一律是白墙青瓦,但看上去比较简陋粗糙;和中国北方农村房屋建筑不同的是,瓦顶坡面略有曲线,檐头四角和屋脊两端向上翘起,形成活泼明快的风格。同行的鞍山夫妇告诉我这种房屋形式叫做平脊房。越驶近平壤房屋越好,有集中的2层小楼,大家开着玩笑说这就是Town House,大概是近年建成的。后来从导游那里听说,在朝鲜,无论城市还是农村,居民的房屋都是政府免费提供的,所以有整齐的没有个性的一个个似曾相识的村落和鳞次栉比却又千人一面的居民住宅楼。
   
      大概因为是冬天,还是过年,地里看不到什么人到平壤的路上,公路和铁路基本是并行的,但没看到几段象样点的路,都是勉强可以交汇的土路,路上几乎看不到机动车辆,不过看到的车都基本是老款式的日本车,后来才从导游那里得知,因为汽油的缺乏,节假日汽车是不能上路的。一路都没看到长途公共汽车,偶尔有一辆牛车晃过。路上可以见到一些骑车的人,还不时遇上步行的人,我百思不得其解地询问同伴:“你看那些独自走在路上的人,背负沉重的行曩,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显然在天黑以前走不到有房屋的地方……”同伴摇头无语。
   
      列车摇摇晃晃地走了5个小时了,我们觉得怎么也该到平壤了,于是纷纷依窗而立,想先睹为快,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窗外黑压压一片,几乎看不到灯光,列车经过城市时,我们惊讶地发现,不仅城市道路鲜有路灯,而且楼房的窗口中透出的是黯淡的、忽明忽暗的亮光,显然不是电灯光,而象是蜡烛或者油灯的亮光!和我们头天夜里经过东北农村和城市的情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看到此景我们非常震惊,虽然我和同伴们调侃着自己英明地带了高亮度的手电筒,但心头象压了块大石头那样沉重!
    
    
    PS:资料:
   
      ……
   
      朝鲜在1945年以前是经济落后的殖民地农业国。1946年3月颁布土地改革法,同年8月实行产业国有化,随后进行了生产资料私有制改造。从1967年开始,朝鲜有计划的进行了几个七年计划,经济较以前有了一定的起色。
   
      多年来,在前苏联与中国的援助下,朝鲜建立了比较完整的工农业体系。但随着苏联的解体与朝鲜国内的政经变化,外援已无法解决朝鲜经济所面临的困境,朝鲜经济受到了致命的打击,连续多年出现负增长。据各种消息来源推测,目前朝鲜的工厂开工率还不到40%,农业更是年年歉收。
   
      朝鲜是一个高度集中的国家,其举全国之力,也对经济进行了一些良性的调整。如发电厂(站)建设、企业改建和扩建工程,推进沙里院钾肥联合企业等重要项目的建设。为在短期内解决住房问题,平壤市还大力建设统一大街,在1990年一年内兴建了3万套现代化住房;兴修了2000公里水渠把大同江和礼成江、鸭绿江和大宁江连成一个大灌溉网,解决了西部产粮区农田的灌溉问题。
   
      尽管朝鲜是一个农业国家,但其农业基础却十分薄弱,一直存在着设施落后,抗自然灾害能力差等缺陷。据一些到过朝鲜的游客描述,从中国珲春的圈河口岸过关到朝鲜,仅根据地里生长的庄稼就知道哪边是中国,哪边是朝鲜。朝鲜地里生长的玉米只有中国这边的一半高,而且几乎没有什么棒子。
   
      1995年,朝鲜遭受了史无前例的洪水袭击,粮食生产大幅下降。其后几年,朝鲜又饱受干旱蹂躏。世界粮食计划署驻朝鲜协调人莫顿说,2200万人口中,多数人每天只靠200克的米粮或谷物生存。
   
      在面临饥荒的同时,朝鲜的能源供应也十分短缺。由于缺乏电力,平壤平时的夜晚总是阴暗的,只有在公共假日时才会变得亮丽起来。因为缺乏煤炭,即使是在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冬季,平壤的公共建筑和民居也没有暖气供应。
   
      朝鲜的饥荒缘于天灾这是世界公认的。近几年朝鲜不是滔天洪水就是极度大旱,粮食生产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但是在边界上可以清楚看到,中国一边粮田长势喜人,而朝鲜一边粮田却无精打采,这显然是仅仅用天灾一条理由难以解释的。  
   
      一些国际媒体也曾报道过,朝鲜的许多地方甚至种子都被极度饥饿的人们吃掉了;同时饥荒使朝鲜工业也受到沉重打击,饥饿的工人当然难以坚持工作,这使朝鲜煤矿的生产急剧下降,加上美国违约没有及时向朝鲜每年提供50万吨重油(美国从来违约),这导致北韩极度缺乏电力。朝鲜经常每天只供电一个小时,而电力缺乏又使工业进一步停滞,引起化肥和农药的极度短缺,最终致使粮食产量进一步下降,形成难以化解的恶性循环。
   
      ……
   
    附图:车站上的兵们


  〖饮食一瞥〗
      当地时间8:10,火车走了将近六个小时,终于驶入了平壤市中心,我们开始看到灯光了。毕竟是首都,居民建筑物的窗口射出的光线尽管还是比较昏暗,但显然不再是摇曳微弱的烛光,而是真真切切的电灯光。道路上也稀稀落落地撒着路灯的光亮,甚至还能偶尔觅到霓虹灯的影子,这霓虹灯还是广告,是菲亚特汽车的广告!(后来我们去西海水坝经过已经完工的合资的菲亚特汽车制造厂厂房)
   
      平壤火车站!虽然是晚上,但是一下车那有着高高顶棚的开阔的站台使人感到心情顿时开朗起来,到底是车站,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上演着一幕幕悲欢离合的悲喜剧,看到那些接到亲人的朝鲜人一脸欢笑,我也受到了感染,一扫路上几个小时所见在我心头压抑感。
   
      由于我们一行十五人不够标配旅行团的16+1标准,所以从丹东出发时,只是当地旅行社把我们送上火车而没有配一个全陪导游,边吃边走同学自告奋勇当了我们的临时团长,旅行社委托他拿着我们所有人的出境卡——每人一张纸片,特地交代一定要完整地带回来,否则要影响我们回国入境,这下子边边得意啦,他尽可能地指挥我们干着干那,稍有不从他就威胁道:“恩?不听指挥?!当心我撕票哈!”呵呵!这样,从丹东到平壤的9个小时行程我们处于“有组织,无纪律”状态。
   
      下车后我们跟朝鲜青少年国际旅行社的导游很快碰面了,导游把我们从车站的贵宾通道带了出去,等待我们的是一辆TOYOTA中巴车,这是个老款式的右舵日本车,车上设施陈旧,最有特点的是前面那块风档玻璃,不是块完整的玻璃,估计坏了又没原装的配件,凑合修起来,结果中间就有那么一条不太规则的竖线,这可把坐在车头时刻举着相机和DV捕捉镜头的边边、老八还有那丹东DD郁闷坏了,老是躲不开,破坏了相片的整体感。
   
      火车站到我们下榻的羊角岛宾馆不过10分钟车程,到达宾馆后已经过了8:30,我们早已饥肠辘辘,还来不及好好欣赏这个五星级涉外酒店,回房间撂下行李就迫不及待地奔了餐厅,一进餐厅,看到餐桌上摆好的饭菜不禁意外地惊喜:长条桌、分餐制、俩人一套餐,四菜一汤还有两个小菜,烤鱼、炒肉片、炒土豆丝、拌豆芽,小菜是小银鱼干和正宗地朝鲜泡菜,米饭管够,汤可以再续……,从头天晚上就开始吃旅行餐的我们,经过28小时的旅途,终于能坐在温暖的餐厅里吃一顿热乎乎的正餐了,真高兴!这比我们来之前听说的“吃不饱、吃不好”的说法大相径庭。
   
      从这天晚餐开始后的3天里,我们的餐天天顿顿不同,但形式绝大部分是相同的,就是分餐制和四菜一汤,精致、卫生、清淡,饮食习惯绝对健康!怪不得朝鲜人鲜有大胖子、大个子,象我们赵导那样1.75米左右的帅哥显然是凤毛麟角啦!不过我们在是“外宾待遇”,老百姓吃得究竟如何呢?我们不可能深入到百姓家中,只能通过导游得介绍和我们自己的观察来判断,先说说我们的几餐吧!
   
      ▓早餐鸡蛋百变▓:每天早餐不外乎是一个鸡蛋菜、二个小菜、一个肉菜,主食是馒头片和粥,小菜会是鱼干、豆芽、煎豆腐、泡白菜、桔梗等,有一回比较夸张的是一碟子海苔!男孩子都不喜欢吃,美了MM们!从来不会给每人一个整的煮鸡蛋,可以有鸡蛋羹切片、蛋皮卷起来、摊鸡蛋等等;每次早餐的肉也不同,最差的是几根黑糊糊的炒猪肉丝,最FB的是一盘子烤鸡,而最好吃的、可以用来夹馒头的腌肉片。
   
      ▓养眼的开城团餐▓:“团餐”,是对旅游团在旅途中在定点饭店吃饭包桌的代名词。我们到达平壤第二天去板门店三八线,车程2个多小时,参观结束后已经是1点多了,我们来到板门店附近的古城开城市吃“团餐”,进了一家看上去富丽堂皇的、大屋顶的叫做“统一堂”的建筑物,穿过了大堂和几个走道来到二楼的一个大包间,几个长方形的桌子上铺着大红色的桌布,每个坐位前都摆上了一套精致的铜制小餐具,包括一个小火锅,9个有盖子的小铜碗,两只放调料的小铜碟,铜筷子和铜勺子,“哇赛!”每个进来的人都要感叹一下:“好丰盛!”待大家坐定,服务员MM把火锅点燃,并把一个个铜盖子揭开,每个小铜碗里盛着各式各样的小菜和甜食,基本是素的,九个小碗里只有一个猪肉炒土豆片有些肥肉片,还有火锅里有几片肉,要不是屋里温度太低,这是一顿很不错的饭,但大家被冻得没了胃口,小铜碗里的小菜是冰凉的、有的火锅半天也烧不开、热菜也不热,MM们急着要开水、GG们急着要白酒,那也不管用,还是冷得没商量!老八发明了一个好办法,把米饭和九小碗东东,统统倒进火锅里烧热了、泡热了,看它还能有多凉!最后吃完饭出去时我才发现,那些身着裙装的服务员MM都冻得围在一个放在地毯上烧炭的火炉子取暖!
   
      ▓少肉的朝鲜火锅▓:导游答应我们这几天一定要让我们遍尝朝鲜美食,第二天晚餐我们是吃的朝鲜火锅。到了饭店一看,才发现朝鲜火锅和我们在北京看到的韩式火锅有很大区别,大条桌上摆着两溜火锅,每套配菜有个大盘子,底下依次整齐地码放着白菜丝、海带丝、胡萝卜丝、菠菜等等,上面堆了一疙瘩猪肉末,吃得时候,先将肉末放到滚开的火锅中去,然后再把菜涮进去,后面又上了几个小菜,配餐主食竟然是面包,每个人有一个法式咸面包、一个椰蓉面包、一块大理石蛋糕,婆婆自始至终就表扬朝鲜的饭菜:多精致、多符合健康要求啊!
   
      ▓唯一的大桌团餐▓:在朝鲜吃饭,几乎都给我们安排的小长桌,每桌只能坐4到6人,一天中午,导游领我们到了一家饭店的包间,这是个很大的包间,层高有3米多,很是气派,一个硕大的圆桌,坐下15个人并不拥挤,我们很高兴,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全团15人可以围坐一堂,热热闹闹地吃大餐,感觉真不错,餐桌一和国内一样有个大转盘,不过让我们失望的是,并不是因为大餐桌就可以摆很多的菜,仍然是四菜一汤,只不过按照分餐制的习惯仍是每样菜两到三人一盘,这样相同的菜大转盘上就有N盘,也满满当当的看着怪丰盛的,嘿嘿!
   
      ▓好吃的朝鲜烤肉▓:这烤肉可和北京的“××三千里”不同,是烤鸭肉,据深谙此道的边边同学说,北京就有家叫做“海棠花”的北朝鲜饭馆,那里的烤鸭肉是特色。鸭肉烤制的时候一定要多掌握好火候,把鸭皮上的油脂烤出去,吃起来又香又不腻,烤好的鸭肉要用生菜叶子将鸭肉和洋葱一起卷起来蘸着调料吃,荤素搭配,可谓健康饮食,烤鸭肉还配了诸如泡菜、豆芽两碟小菜,然后上了馄饨汤和米饭,朝鲜的大米非常好,油亮油亮的,我白口不就菜就能吃两小碗,这顿烤肉算是比较有特色也吃得比较过瘾的一餐。
   
      ▓地道的朝鲜冷面▓:有人曾经问我,是不是在朝鲜天天吃冷面和辣白菜?辣白菜倒是天天见,可冷面挺稀罕,那天吃完烤肉,有同学要冷面,竟遭到小姐的拒绝,我们只好耐心地等待导游最后一餐给我们安排的冷面。说到冷面,导游还告诉我们这样一个典故:在朝鲜,青年男女谈恋爱时,如果男孩儿对女孩儿说“我想上你家吃冷面了”,就是他向女孩儿求婚了,女孩儿如果乐意会回答他:“行啊!我家荞麦面早就准备好了!”如果不答应呢,就会告诉男孩儿“不行啊,我家荞麦面还没准备好呢!”听了这个典故后,我高兴地喊了起来,那么巧啊!当年和LG谈恋爱时,他请我吃地第一顿饭就是朝鲜冷面!那也是我生平第一次吃朝鲜冷面!而那个丹东DD就开始没完没了地逗我们地朝鲜女导游要去她家吃冷面,呵呵!好了!我们今天就来吃冷面,那天因为我们有几个团员私自跑到自由市场考察,致使到达冷面馆地时间晚了一个小时,导游“威胁”我们要让我们写“检查”,其它团员等得太久也有些埋怨,不过当大家看到摆得非常丰盛得餐桌时,都高兴起来了,冷面上来之前有很多配菜,鱼呀、肉呀、绿豆饼呀,甚至看到了绿色的黄瓜片!尽管顿顿都有辣白菜,我还是对那一大盘辣白菜最感兴趣,朝鲜冷面上来了,是个不锈钢碗,面并不多,面很细很细象龙须面那么细,汤是鸡汤,里面还散落着松籽仁儿,面上面盖着极细的鸡蛋丝,面里有酸萝卜片和辣白菜,最和咱们北京的冷面不一样的是口味,北京的朝鲜冷面一般都带甜味,真正的朝鲜冷面一点都不甜!我喜欢!嘿嘿!
   
      ▓意想不到的旅行套餐▓:最后分别的时候到了,导游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套餐盒,里面有矿泉水一瓶,餐盒三个。由于来的时候丹东旅行社为我们配的旅行餐极为差劲儿,我想着回去我们无非再吃方便面吧!结果中午时分我第一个打开袋子却意外地惊呼起来:“哈哈!快看!这么多好吃的!”里面是一盒菜,包括烤鸡块儿、卤蛋、黄瓜等凉菜、酸萝卜;一盒寿司,满满的两层,还有一种是象麻团一样的饭团;最后一盒是各色打糕,非常漂亮,根工艺品一样,我都舍不得吃!最后的旅行套餐竟给我们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这次朝鲜行我的储备物资带了不少,一共带了十袋方便面,除在路上勉强吃去3袋外,其余七袋竟原封不动带了回来,两袋鸭盹、两袋卤汁牛肉各吃掉一袋,还是给团里的DD们当下酒菜、给MM们做零食,一袋肉肠没开封也带了回来!虽说在那里吃的并不算丰富,比如副食,基本上就是白菜、萝卜、土豆、豆芽、豆腐、明太鱼、小鱼干、泡菜和少量的肉,但还是比较可口,也绝对能吃饱,也从吃的过程中了解了一些朝鲜民族的饮食文化,听我弟妹说,她曾经在去年8月份访问过朝鲜,不仅能吃到时令的蔬菜,还能吃到海鲜呢!大概我们这个季节去,物资和能源匮乏的朝鲜没有蔬菜大棚,就只能象我们当年那样吃储藏菜喽!
  〖住与城市建设〗
      说起“住”,我们走马观花也只能说说自己住的酒店,不过通过我们的眼睛、耳朵和头脑,也能对朝鲜目前的居住情况有个大概的判断。
   
      我们住的是五星级酒店——羊角岛宾馆。羊角岛,是位于大同江上的一个狭长岛屿,岛上除我们这个酒店外,还有个小型高尔夫球场、一个电影院、一个体育馆,从47层旋转餐厅上可以看到美丽的大同江并鸟瞰整个平壤,羊角岛夏天都变绿了,一定是景色宜人。酒店大堂装饰简朴大方,有阳光顶、观景电梯,顶层还有旋转餐厅,这里是平壤为数不多的涉外酒店之一。
   
      酒店的客房标间宽敞、干净,有使用房卡的门禁系统,但所有电器和电灯还是手控的。有冰箱但空空如也,卫生间备有简单的牙刷、牙膏、小块香皂和浴帽,没有梳子和洗头液、浴液什么的,而且住了四天,每人只有这一套,再没有添新的。房间里的电视有差不多十个频道,中央电视台的2、4频道、凤凰卫视、体育卫视、一个日本台、一个俄罗斯台、一个欧洲的不知什么台、朝鲜自己的两个台,估计一个对内的、一个对外的,等等,不过这是在五星级酒店,据说朝鲜老百姓只能看到一个台,我们在饭店吃饭时,看到电视中播放的基本是歌舞节目。
   
      酒店公共部分设计为八部电梯,因为电力不足,两台观景电梯基本不开,旋转餐厅当然也不会旋转;酒店的服务员都是中年妇女,她们非常注意节约用电,我们对面的房间就是服务员的房间。我按照在国内的习惯,怕出门忘记带房卡,就将插房卡送电的位置插了个纸卡片,第一天出门回来,就发现那个纸卡片被摘除了,但是显然是有意地、小心翼翼地立在那旁边,一开始我并没在意,后来发现每次出去回来都有人动过,终于有一天,我们出门的时候碰见了服务员,她笑眯眯地示意我们出门要关上电灯及其它电器,我们请她进来看,她看到我们确实都关好了,对我们竖起了拇指,脸上绽开了笑容。原来她是要客人节约用电。后来,我每次离开也将那纸卡片摘除后立在那个面板上。
   
      整个酒店都非常注意日常节电,大堂几乎不会灯火辉煌,饭厅、商店也总是半明半暗,但我注意到位于地下一层的娱乐场所还是保持很亮堂的,不象人们传说的那样,总是停电,也可能因为我们这里是五星级涉外酒店所以特殊照顾?只是在我们将要离开的那天发生了一次停电事件,那也是有原因的人为停电,我们那天吃完早餐准备回房间取行李,忽然发现所有的电梯都不运转了,这下可麻烦了,要知道我们可是住在43层啊!就是爬楼梯也不赶趟儿啊!酒店的工作人员和维修人员紧张地忙来忙去,一个穿着酒店工作服、头头儿模样的男人激动地说着什么,忽然间伴随着“哗啦”一声响,整个酒店陷入一片黑暗,几乎所有客人都惊呼起来,不过,没过几十秒钟就恢复正常了,我们乘坐观景电梯回了房间,原来维修人员竟然采取最危险的切断电源重新起动的方式恢复电梯运行!幸亏酒店内电器有限,电气负荷很小,不然这种方式最容易损毁电器了!
   
      朝鲜老百姓的住房情况我们只能通过导游的介绍和我们自己的所见所闻来推测,北朝鲜不允许有私人住宅,住房全由政府、单位提供,据说分五个级别。一级住房是一般老百姓住房,二级住房是一般干部住房,三级住房是科、处级干部住房,四级住房是局长级干部、大学教授住房,特级住房是副部长以上高级官员住房。我们在平壤看到大片的住宅依主要街道而建,比如统一大道两旁就有5万套住宅,光复大道两侧有3万套住宅,一水儿是几十层的高层住宅,大都建于90年代初期,每次经过这里导游都会特别自豪地介绍“这里有几万套住宅,都是120平米!”导游说,这里的房子一律是120平米一套,主要分配给劳动模范、先进工作者,我们提问:哪儿有那么多劳动模范啊?导游吱吱唔唔也没解释清楚;又问,那普通百姓和局长都住120米的房子?导游说那谁赶上这批就算他幸运呗!听说住房的最大问题之一是停电。夏天没有空调对于这个半岛国家的海洋性气候还可以忍受,冬天采暖就成问题了,朝鲜住房根据民族的生活习惯设计成地热采暖,靠电作为能源,电力的匮乏使得中小城市的楼房不能按设计要求供暖,比如我们去访问三八线,在开城逗留了一段时间,竟然发现楼房的阳台上堆满了劈柴,并时不时看到身背柴禾的老百姓!在我们去三八线和西海水坝途中可以看到沿途的村落,建筑基本上也是整齐划一,导游告诉我们农村的住房也完全是由政府提供的,所以每个村落都布局整齐,越靠近平壤的房子、或是越晚建设的房子越漂亮,有时整个村落依山傍水而建,都市2、3层小楼,大伙儿就高叫着:“townhouse!townhouse!”
   
      其实,在我们居住的高达47层的五星级酒店,无论透过我们住的43层楼上的标准间还是顶楼旋转餐厅的大玻璃鸟瞰平壤市区,都可以清楚地看到各式建筑物高低错落有致,即有民族特色的各式博物馆、公共建筑,又有不失现代化的酒店,整齐划一的高层住宅楼间或其中,你不能不承认她是个美丽的大都市,尤其是蜿蜒穿过市区的大同江、普通江两条江水,虽然还没完全化冻,但可清晰地看到江水是碧绿的,远不象穿过上海的黄浦江、穿过天津的海河等等都是黄色的,可以说这两条江为城市平添了几分妩媚,这是北京城所比不了的。但是平壤的所有建筑物给人的印象就是旧,尽管有着世界上最大的体育场、最豪华的少年宫、最富朝鲜社会主义特色的人民大学习堂,但多为墙面斑驳、毫无生气;城市里没有什么正在建设的工地,有以号称世界最高的金刚山大酒店烂尾楼高耸在平壤市中心已达十年之久,当时主体结构用了不到两年时间就完成了,但由于经济困难、资金短缺就放在那里任风吹雨打,白天我们来来回回总是经过它,黑天路过它尤其让人感到震撼,黑压压地象座大山压在心你的心头;马路上的人行道已是高高低低,有很多地面并没有铺装裸露出黄土,街角偶尔可以看到一些类似国内街头的装饰物,比如一个花坛上插着各色的假花,且已破旧掉色七零八落了,看到这些建筑和街道,就感到在平壤好象一个巨大的挂钟,而钟摆停在了80年代。住宅楼外立面几乎一律为白色或者水泥本色,倒是干净整洁,但包括很多公共建筑在内,城市几乎没有什么色彩,只有那些街口的似曾相识的巨幅宣传画、旗帜和标语、红色的有轨电车、路口穿着鲜艳蓝色警服的女交警,才为城市增添了几分生气。每天傍晚时分,应该是华灯初上时,却因缺乏电力而使城市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朝鲜的大街上很少商业气息,看不到栉次邻毗的商店、饭店,宽畅的统一大道差不多隔1、2千米才看到高层建筑物底商或是街边的看上去象是商业建筑的房子,我们团里的吃货们每次看到这样的地方,就会高喊:“啊!瞧呀!这里准是吃×××的地方!”几乎每次都遭到导游的否定:“不是啦,这是卖工业品的商店!”“不是啦!这是卖纺织品的商店!”,这些店的门口也没有人来熙往的景象,终于有一天,我们经过了一座看似繁华的建筑物,从窗口可以看到五颜六色的织物,我们问导游是什么地方,导游告诉我们是平壤第一百货商场!我们强烈要求前往,导游嚅嗫半天才不得不告诉我们,不允许外国人参观!郁闷ing!
   
      听说在平壤,由于怕有损于国家形像,不允许人们在临街住宅楼的阳台上凉晒衣服。但他们的阳台在建楼的时候也没有封起来,说是要让家家户户在阳台上摆上鲜花,把整个城市装点成大花园,大概因为是冬季,我们没看到阳台上的生机勃勃,却看到很多临街的阳台,用塑料布封起来,一般是用木头搭起封阳台的窗框,然后用透明塑料布象攒农村糊窗户纸一样绷在木框上,但风吹日晒,冬季冰冻的侵袭下,很多开裂了,风吹起破塑料布忽忽悠悠的显得好不凄凉。
   
    朝鲜无论是城市还是乡村都有很多的纪念性建筑,比如由两个代表南北方的朝鲜妇女共同举起朝鲜半岛地图的统一纪念碑;纪念金日成诞辰70周年的“凯旋门”,比法国巴黎的凯旋门还高10米;普通江边高耸的“主体思想塔”;有着巨大的花岗岩镰刀、锤子和书本雕塑的党建纪念碑;有20组群雕的解放纪念碑,其中最多见的当然是金日成的铜像,应该是每座城市都有,位于平壤金日成广场的最高大,导游带我们到那里参观时要求我们向铜像鞠躬,并神情严肃地提醒我们不要嬉笑打闹,照相时注意别切掉金主席的头部。一拨拨学生、战士和其它有组织的老百姓前来瞻仰铜像,有个男性解说员通过音效巨大的扩音器如泣如诉地在讲着什么,最后导游让我们全团在金主席前面合影留念。再有遍地都是的就是所谓“永生塔”了,我们从新义州过来就可以看到村村镇镇都立着这塔,在城市里较大的单位也都在广场上立着“永生塔” ,这都是金日成去世后为纪念他建造的。
   
      相比之下,纪念志愿军的“友谊塔”规模就很小了,座落在平壤市区的一个小山包上,正面朝北,想必是让那些长眠在异国土地上的志愿军烈士们望着家乡,可这样一来却永远不见天日!朝阳的方向有个小型纪念室,里面三面是志愿军与朝鲜人民军并肩打美国佬的壁画,中间的桌子上摆着牺牲的14万志愿军的名册,我们在里面找到了“毛岸英、黄继光、邱少云、罗盛教”等许许多多熟悉的名字,我们向我们牺牲的子弟兵三鞠躬后买了鲜花放在碑前,心中不觉非常沉重,14万烈士的生命加上22万官兵的鲜血,50多年后的朝鲜,仍然这样现状,让人怎不觉得烈士们的鲜血似乎白流了。
    
    
    图:我们下榻的羊角岛酒店,旁边是大同江


〖行与百姓生活〗
   
    ▄▅▆交通▆▅▄
      前面说过,我们乘坐旅游的巴士是日本原装老款的TOYOTA中巴,朝鲜街上跑的车很少,私家车肯定没有,小轿车多为老款日本车、前苏联、东欧的车、个别欧洲车,有尼桑、丰田、伏尔加、拉达、达契亚、奔驰,有一天甚至在街上看到了小甲壳虫,中国生产的车不多,但我们看到军用卡车多为解放。在我们下榻的五星级饭店,停车场上每天不超过10辆车,老百姓的交通工具主要是公共交通工具,有红色的、长长的有轨电车,有带着长辫子的蓝色车身的无轨电车,有普通的公共汽车,导游说有出租汽车,但这几天我们没看见一辆!再有就是朝鲜人引为自豪的平壤地铁了,地铁建在100米深的地下,据导游说原设计为30米地下,但建设过程中遇到暗河差点放弃,经专家研讨后,决定继续下挖,直至100米地下碰到岩石层,工程才得以进行。
   
      按理说,平壤城市规模远不及北京,加上车少路宽行人不多,为解决能源短缺的问题,百姓采用自行车方式出行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选择,但在平壤市区却很少看到自行车,听说金日成觉得象中国那样的自行车洪流有损于城市形像,于是禁止在平壤市内用自行车作交通工具。他们解释为:自行车是落后国家的交通工具,所以朝鲜用公共汽车作交通工具,不知这种说法是否属实?我们在平壤市区还是看见有一些骑车人的,只不过少而已;街上步行的人相当多,而且人们行色匆匆,目无表情,看不到悠闲自在纯粹是在逛街的人;由于运行线路和车次太少,到处可见排队等车的人的长龙。公交车站一般人很多,但都非常有秩序,车没来时,等车人沿马路站立成长长的一排,车辆进站后,人们依次从后门上车,绝对不会在车门处拥成一大疙瘩!每个地铁车站的地面部分的面积都修建得比较大,通往地下百米的长长滚梯蔚为壮观,但灯光暗淡,更觉得像通往防空工事,地铁站地下站台修得很漂亮,有欧式的大理石柱子和大气的拱顶,有民族特色的铜板壁画和一排排漂亮的吊灯,但同样是为了节省电力而昏暗无光。所有公车包括地铁都是两朝币。
   
      平壤宽阔的大马路上下行四车道、六车道的不在少数,交通堵塞是根本不可能的。每个十字路口都有漂亮的女交警执勤,交通警察身着孔雀蓝的警服,高筒靴、皮帽子,很是精神;女交警夏装是裙装,她们的职责是站在各个路口指挥汽车通行或拐弯,竟然每个人拿根红白相间的指挥棒,这让我想起小时候玩的警察游戏了,我的玩具里就有这样一根指挥棒,我可喜欢摹仿JC叔叔指挥交通了!男交警一般是处理交通事故或者违章,我们在去三八线的途中,在高速路上碰到N个男交警拦阻我们的车子,大多数情况下司机理也不理,居然不减速扬长而去!后来我才知道,因为燃油缺乏,朝鲜的节假日除公交车外,其它机动车都不能上路,而作为外宾的旅游车有“特权”在节假日运行,这就是我们的司机那么“牛”的原因。
   
      我们几天行程有去开城三八线参观、也有去西海水坝去游览,沿途的道路两旁比火车道两旁要好得多,能看到路旁栽种着树木,两边乡村的建筑物倒也齐整,不时地有一座座山包和陡峭的山岭掠过,我不时地问导游,哪儿是上甘岭?哪儿是1211高地?而老八则把精力集中到搜索山上的军事工事上,一会儿告诉我们那是战壕、一会儿告诉我们那是碉堡,也不知道是战时留下的遗迹,还是为了金日成预见的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争所专门建立的防御工事。到开城2个多小时路程中巴行驶在高速路上,据说这是北朝鲜唯一的一条高速路,除了在高速路入口旁有着绿底儿的高速路标志牌可以看成和国际接轨的标志,但与其说是高速路,在我看来不过是条宽阔些的大马路,因为道路两旁根本没有全封闭,有些路段有中心隔离带,有些路段根本没有中间隔离带;在行驶至路程一半时,看到高速路休息站,休息站建筑象过街天桥一样横跨在路的上方,上下行车都可到此休息,但由于天气寒冷,过往车辆少,楼内的设施都封闭不用,有的厕所水管都被冻坏了。过了休息站,汽车驶入山区,公路并不是盘山而过,而是打通了一条又一条隧道,从平壤到开城竟有19条隧道之多!车行驶在路上,经常可以看到在路旁徒步行走的人,有一个人的、有一群人结伴而行的,有老百姓也有很多当兵的,但他们绝不是喜好旅游徒步行走的“驴”,而真是在赶路;不时有人向我们的车招手想搭车,也有些行人和骑车人横穿高速路;最有甚者,在靠近三八线时,高速公路上的军方检查站渐渐多起来了,他们在公路的一侧栏上路障,由于公路上车少,他们竟然在路障的去车方向托起了排球,这可是高速公路啊!
   
      出了平壤在公路上看到的自行车多一些,大多数人不是骑车便是走路,没有看到一辆摩托车。记得在火车从新义州到平壤的路上,有一条公路与铁道并行,一路上我们眼巴巴地扒在窗口看风景,公路上几乎看不到汽车,好不容易看到一辆汽车我们就会象小孩子般大叫:“汽车!汽车!”
   
    ▄▅▆百姓生活▆▅▄
        ▓教育▓
      这个题目似乎起得太大,因为我们的接待方千方百计阻挠我们接触到真正的百姓生活,先说说他们引以为自豪的全民教育体系吧!朝鲜的义务教育制度经历了多次变革,1975年9月1日起正式全面实施10年制高中义务教育和一年制学前义务教育制度,称为普通11年制义务教育制度,即学前班1年、小学4年、初中4年和高中2年。主要进行社会主义思想教育,树立坚定的革命世界观,学习现代科学技术知识,并使学生掌握至少一门以上的技能。根据规定,学生在上学期间,一律免交学费,国家统一供给教科书、书包和校服等。我们在旅游期间曾经参观过一所中学和人民大学习堂,中学叫做德彰中学,是金日成小时候曾经读过书的学堂,我们看到孩子们在教室认真地学习,每个教室后面有一排挂钩,孩子们的大衣整齐地挂了一溜,大衣下面是一排整齐的书包,低年级孩子戴着宽大的红领巾;学校有正规的物理和化学实验室、有电脑机房,有手工制作课程,甚至还有机床,我们从导游那里了解到,学习机床车、钳、刨、铣的操作,竟然是朝鲜中学生的必修课!楼道的墙上张贴着优秀学生的照片,还有当年金日成少年时代从长白山步行到万景台的大幅手工绘制的彩色路线图,在另一幅墙报上贴满了中学生毕业入伍的照片,一个个还是娃娃的小兵,脸上稚气全未脱尽;在中学冰冷的大礼堂中,我们看到了学校艺术团的孩子们的演出,一个男孩儿和一群女孩儿专门为我们15个人演出了精彩的节目,基本以唱为主,一首又一首我们熟悉的或不熟悉的优美歌曲,女孩子们穿着民族服装,男孩子穿着白衬衣蓝裤子,演出结束后我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具和食品送给孩子们,他们热情地和我们合影留念,团里的DDMM们看到孩子们演出服衣着单薄,一个劲儿笔划着要他们穿上外衣,要知道整个演出过程中我们穿着羽绒服在这个空荡荡、冷冰冰的大礼堂里都冻得手脚发僵啊!孩子们一直走出礼堂把我们送上车,我们的车子绕着大操场转了一圈才出校门,而那些可爱的孩子们就一直伫立在寒风中不断着挥动着小手目送着我们消失在校门外,我们一直催促着司机“快开!快开!”,好让那些孩子们能回到温暖的房间里,直到今天我想起那个场景还感到鼻头发酸。
   
      说起孩子们,能看到他们还是幸福的,除了11年免费的义务教育,他们可以穿漂亮的衣服,我在万景台和金日成广场都看到衣着亮丽的女孩子,甚至还看到成群穿着漂亮旱冰鞋玩耍的男孩子!最让人舒心的事情,莫过于我给孩子照相时能看到他们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这在成人中是完全看不到的,我在主体思想塔的普通江边看到一位在岸边读书的青年,当我把相机对准他时,他竟然飞也似地逃离现场,使我好生郁闷。
   
      北朝鲜的有着完备的成人教育系统,实行全日制教育、边学习边工作等各种教育形式。在我们参观“人民大学习堂”时得到了印证,这个漂亮、巨大的建筑物里有着600个大大小小的阅览室和教室,人们在这里可以免费借阅图书资料,也可以上各种免费课程,有外语、电脑等工具课程,也有物理、化学等基础课程,同行的年轻人都羡慕得不得了:“学外语不要交钱呀!真幸福!”我们在大学习堂和学校都特别注意了他们的电脑机房,据了解,现在朝鲜国内的电脑网络很热门,惟一的国内互联网为光明网,除不与国际互联网相联外,其他功能一应俱全。在人民大学习堂里看到青年人在网上的聊天室里做net meeting。导游告诉我们,现在聊天室很受欢迎,人们彼此间也流行收发电子邮件。朝鲜的电脑用的几乎全部是windows98版,而且大部分软件都是英文的,也加挂朝鲜自行开发的软件。讲解员告诉我们,原来很多科技词汇都意译成朝鲜特有的词汇,后来觉得很不方便,现在基本上实行拿直接音译,软件也直接用英文版。
   
        ▓市场▓
      我们此行在朝鲜逗留了四个整天,除导游带我们到一家特定的“友谊商店”购物外,只能在酒店的商店及各个旅游点买点小纪念品,一次在平壤市区我们经过了一间看上去很大的百货商场,我们强烈要求去看,一开始导游推说下班早(6:00),赶不上,第二次再请求时,导游为难地说,“按规定不许外国人去商店!”岂有此理!一行人忿忿不平却又无可奈何。憋得够呛的我们想方设法地寻找着突破口,一天行程安排得挺满,就是晚饭后有些自由时间,而那时店铺早已关门,街上也是黑灯瞎火,我们几个晚上只好靠在酒店“杀人”消磨时光。
   
      终于有一天我们在平壤市内活动,中午可以回酒店休息,我和珠珠+1三个人,准备偷跑去看驻地附近地自由市场,头两天我们早已在43层楼上侦察好了地形,我们发现驻地羊角岛出去过了大同江对面有个蓝色的拱形屋顶的大棚,总是熙来熙往的有很多人进进出出,很象个自由市场,珠珠教我用婆婆的深蓝色外衣换去我的红色羽绒服,以便在一片灰色的朝鲜人群中不太显眼。TA也特地打扮得灰不突突的,把鲜艳的玫瑰粉帽子藏在外衣帽子里面,我背着个相机也叫珠珠使劲用身子挡住,我们就跟要去执行什么侦察任务似的,遮遮掩掩地上了路了,过桥穿路地我们用了将近20分钟才走到那个看似不远的大棚,果真是个两层的自由市场!一进门口是卖小吃的,我眼睛顿时一亮扑上近前,珠珠使劲拽我,我才不情愿地咽了口唾液往里面走。市场里应有尽有,鱼肉蛋菜、粮油调料、熟食水果、烟酒糖点、衣服鞋帽、日用百货、家用电器、五金家具,我们关心的主要是价格,一路问价,小贩们很是友好,有些直接拒收人民币,有些拿计算器打出换算后的价格,我特别想买些水果吃,可水果绝大多数是从中国进口的,有漳州芦柑、富士苹果、香蕉等等,本地水果主要是苹果,但长相实在不敢恭维;好一点的富士苹果一公斤开价1900朝币,按照官方汇率1:17得110元人民币,“天价啊!”我们不禁咋舌,可我们跟比划来比划去,说仅要6元人民币,把我们搞得一头雾水,难道黑市比价到了1:300多?!我们只当是听错了、算错了,继续逛下去,我给女儿相中一条朝鲜民族裙子,一问开价50000朝币!结果她说给150人民币就卖!晕!如果真是这样,象我们导游一个月挣2000朝币,只够买一公斤富士苹果的,这也太……太邪乎了吧!我们一边逛着一边看着表,为了不让导游发现,我们匆匆赶回了酒店。
   
      大伙听说我们几个去了自由市场,都来问长问短,一个个按奈不住猎奇的心理总想再找机会亲身感受一番,终于在最后一天逮住了机会,那天下午的一个参观项目由于现场组织大型活动而临时取消,我们游览完其它项目回到酒店离晚餐时间还差1个来小时,这几个DD悄悄整装去自由市场,在大堂还碰到导游满腹狐疑地问我们去哪里,老八缠着他扯东扯西把我们给放跑了;到了自由市场我们四散开各自发现着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我和杭州MM用1元人民币买了四块打糕一路吃着逛着,最后在卖熟肉的地方挪不动步子了,无奈那小贩不会算应该收多少人民币,眼看着时间已到,我们不得不匆匆离开,结果我们一行7人分成四拨回去,早已过了出发时间,导游得知我们一群人去了自由市场给急坏了,用中巴车拉着剩下的团员沿着酒店到自由市场的路打了几个来回儿,拣起我们走在半路的人,最迟的一对儿代理团长边边同学和老八整整晚了一个钟头!我看到两个导游长长舒了一口气,当我们在自由市场附近的大桥上拣到他俩时,他俩还满脸无辜地说:“啊?5:30集合啊!我们以为6:30呢!”导游说,“今天你们通通都给我写检查哈!”我们偷偷捂嘴儿乐。老八带着相机闯自由市场,刚举起来就被便衣拍了肩膀,告知不许照相,他只偷回来一张在二楼拍的全景照。第二次去自由市场正赶上星期日,市场里的人摩肩接踵,一片繁荣景象,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让游客看!边边和老八在卖腌菜的摊子和小贩搭讪,人家热情地给他们包了一包腌八爪鱼脚给他们品尝,他们给带到了晚餐桌上,可好吃了!
   
        ▓休闲娱乐▓
      朝鲜百姓的休闲娱乐生活很有限,商店很早关门,晚上由于控制用电,城市基本是黑暗的。不过,在一些星级酒店附近,比如高丽大酒店,就有酒巴街,但主要是接待外国人的。所以老百姓基本是靠每年的大型政治性活动做为一种娱乐,其中最著名的是他们的大型团体操表演。导游告诉我们,继○二年大型经典巨著《阿里郎》一举成功后,今年将有《阿里郎》再度上演,导游一再邀请我们再来看阿里郎,是4月份的春天还是9月份秋天来着?我这个马大哈又忘掉了。《阿里郎》是有悠久历史和优美传说的民族的名曲。这首歌曲富有民族风格,蕴含着朝鲜民族的情趣和感情,表现了民族的志向。朝鲜南北方老百姓都非常喜爱《阿里郎》,唱着这首歌抒发自己的感情。 团体操和艺术演出《阿里郎》,由几个背景不同的大场景组成,通过描写朝鲜近代历史上的重大事件,艺术地表现了朝鲜民族走过来的艰难曲折的历程。是团体操和艺术演出相结合的形式独特的作品。《阿里郎》自始至终有魄力的体操动作和优美的音乐和舞蹈,眼花缭乱的背景台图案和电影画面,紧凑和谐,丝丝入扣。 参加《阿里郎》表演的有10 万多名青少年儿童和国内和国际大赛获奖者等艺术工作者和运动员。 他们的服装绚烂多彩,体操动作和舞姿飒爽优美。背景台和特种舞台,灯光和电化设备相结合,给人们呈现出梦幻般的场景。
   
      每逢节假日,老百姓和军人也出来玩儿,学校一般利用节假日组织学生进行传统教育,我们在万景台和金日成广场都看到成群结队的学生们,老师给他们排成一组组地合影留念;在永生塔前、在解放战争纪念碑等地都有个体照相的摊点,摆着照好的样张;最有意思的是在我们刚进入朝鲜时,列车停在新义州火车站接受检查,我们对着窗外不停地按下快门,而站台上的兵们也以火车为背景在照相!
   
      在我们吃饭的饭店里也配有电视和卡拉ok设备,最后一晚我们和导游、司机师傅一起吃饭,包间里有麦克风和ok机,我们的男女导游都会唱很多中国歌曲,助理团长边边和老八表演了“妹妹,你大胆地向前走”,来自广东的游客和珠珠+1表演了“驼铃”、还有人唱了“友谊地久天长”,歌声是无国界的,大家吃着唱着,几天来第一次感觉到无芥蒂,早就把我们饭前闯自由市场回来晚了的不愉快甩到爪哇国去了!赫赫!
   
      还有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是关于金日成纪念章,我们看到朝鲜人无一不在左胸佩戴一枚金日成纪念章,就琢磨着想一人搞一枚,不想这不是商品,没有卖的,必须请导游向上级申请。据导游说,过去曾出现过这样一件事情,一个深圳代表团来访,朝鲜主人送给他们一人一枚像章,他们回国后拿去卖掉,被朝鲜人视为大不敬的事情。所以,以后他们不会把像章轻易给中国人,我们几个特别诚恳地“纠缠”赵导给我们找像章,为此我还牺牲了一段“杀人”地时间写了一份申请书:
   
      “我们是一群来自中国的游客,我们利用一年一度的春节假期来贵国旅游,就是想亲眼看见、亲身感受到我们这个一衣带水的邻邦――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的社会主义建设成就,通过几天的参观游览,我们对朝鲜人民的勤劳勇敢钦佩不已,对朝鲜人民的伟大领袖金日成主席更加敬仰,我们希望在离开贵国的时候,能够请到一枚金主席的像章做为我们此行的留念……”
   
      赵导真够意思,最后离开那天晚上特地请来了他的上司,一个科长,很郑重其事地和我们几个谈话,主要是征求意见,然后给我们了一些像章,我们很高兴,些许有些不快的是,赵导告诉我们,他之所以能这么高效率搞到像章,是因为打点了一些关健环节,所以要我们交100元人民币。
   
      我们酒店的娱乐设施显然不是为老百姓准备的,在酒店地下层有比较完备的娱乐设施,包括一个澳门餐厅、一个KTV多功能厅、一个保龄球馆、一个桑拿浴按摩中心和一个赌场,这是包给一个澳门老板经营的,中层管理人员都是澳门人,下面的员工一水儿的是丹东的DDMM,显然是有针对性地为中国游客服务的,娱乐场所都是欧元标价,那个澳门餐厅中国菜品种不少,除了粤菜外还有川菜,一碗炸酱面要4欧元;桑拿中心单蒸桑拿是12欧元,还要加收10%的服务费;KTV是5欧元一位,赌场里21点、百家、骰宝、电动基诺、吃角子老虎机应有尽有,没什么人在玩儿,第一天我就下去侦察了一番,再陪其它人下去我就不爱进去了,于是就站在KTV门口和丹东MM们聊天,她们告诉我在这里比在国内挣得多些,还能挣到客人的小费,平时不许外出,一年只有一次假期,大概十几天吧!我问了一句想不想家,小丫头竟然眼圈红了!可不是么,这会儿正是大年初几,不能回家与亲人团聚能不想家么!我们离开平壤时在火车上意外地见到了酒店里在桑拿服务的高个子丹东DD,“你也回家?”那DD摇摇头,“不!送人!”我仔细一看,我们车厢里有个我们酒店的丹东MM,这个幸运的MM可以回家渡假了,正好赶上个年尾巴,酒店里的丹东服务生都来送她,一共有将近10人,估计他们也利用这个机会放放风。
   
   
        ★结束语★
      平壤火车站:我们就要从这里离开朝鲜了,站台上很多送亲人的老百姓,我们看到有人在用手帕不停地擦拭着泪水,这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一个坚强不屈的民族、也是一个感情丰富的民族。四天多的旅程结束了,在火车上我问自己,我们用春节假期到北朝鲜来看什么来了?看风景看古迹看纪念碑看博物馆?看三八线看志愿军看朝鲜至今的贫穷落后?四天多来我们可能没有看到我们想要看的东西,朝鲜主人是不会让我们看到那些东西的,他们至少要掩饰他们窘迫的经济现状,我们可以说他们虚伪说他们粉饰太平,但是我们在真相面前是否也该为他人留点尊严?同文同种的民族生生被分割成两截,一边受援助一边被封锁;天灾人祸、粮食欠收;能源匮乏、电力不足,这不仅仅是体制问题!我从精耕细作的土地上看到了朝鲜人民的勤劳;我从排队上车的人群中和干净的街道上看到了朝鲜普通百姓的高素质;我从自由市场卖打糕的妇女身上看到了善良和周围百姓的热情;我从西海水坝工程中看到了朝鲜人民的智慧和坚强;我从孩子的鲜亮衣着上、从繁荣的自由市场、甚至从最后导游向我们要小费的举动中看到了朝鲜在逐渐地变,在由计划经济向商品经济变,虽然这个变化目前还是缓慢的。最让我感动的是,我从孩子们的歌声和笑脸中读到了希望!这是朝鲜民族的希望。分别前,赵导为我们设计了一条下次来朝鲜的旅游线路:从北京乘飞机到平壤,乘坐旅游车穿过三八线到汉城玩,然后一路向南游下去,直至朝鲜半岛最南端的海滨济州岛,从济州岛乘船回到天津港,我希望这不要很多年就会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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