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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国——哈尔滨散记
作者: 来源:网络转载 时间:2006-5-3 10:35:45

 

渴望

    不知两年前的暑假没有去
哈尔滨是不是个错误,起码不会冒着今年被冻死的危险吧。那次最终选择了青海,盛夏的油菜花漫山遍野,燃烧了双眼。回来后,一直憧憬着,什么时候,会在冰雪的王国,让自己燃烧。

    查资料,翻游记,在论坛上飘荡。两个月,雪国的气息越来越浓的裹紧我,啤酒花的甘咧,俏佳人的诱惑,冰雪节梦幻般的招摇,老教堂夕阳中的身影,更少不了中央大街,多少次在梦里把我唤醒。简直迫不及待了。

    冬天的哈市,听说很冷,但是,东北人都是活雷锋,相信黑土地和东北银,会让我温暖如春。雪花在飞舞,我已经看到,猪肉炖粉条,还有华梅的浓咖啡,在袅袅的冒着热气。走在大街小巷,悠扬的风情,一定会把我陶醉。

    会失望吗?一遍遍的问自己,当然。哈市城建对古老文明的摧残丝毫不亚于
北京,但是,总会有文化的残存会让我感动的,这座年轻的古城,一定的。我就要去,用自己的双脚,把她触摸,会颤栗着幸福吗?答案在结果之后。

    终于,西安明媚的阳光和干冷的空气中,我拿到了北上的车票,K126,虽然没有座位,但是心早就飞扬起来,只要能够抵达,心就有了依靠。冰火两重天,激情有时也会把自己灼伤,零下冰度,能够冷却,也能够冷静。
 
    哈尔滨,等我来拥抱你。等待我带着温情躲进你温柔的气息。

摇摆

    明天就上车了,对那个遥远的城市,还是扑朔迷离般的,哈尔滨之行,究竟会怎么样!

    一直不是很顺利,从买票开始,西安的天气也开始阴沉,压抑的让心难以呼吸,事情总是在离别的冬天,突如其来.忙乱,不只是考试,还有情绪.

    想放弃这次旅行,不止一次.有时候真的不是咬咬牙就能过去的.不习惯想家,但是朋友的文字,让脸上有暖流在游动,回忆从前的日子,惬意的打牌,或者踢球.看老爸老妈忙碌着过年,他们一年比一年老了,今后,我还会继续游荡在世界周围,现在,能有很长的假期回去,真的想回去了.

    朋友劝我,回来大家很快乐.少一个都是遗憾.可是遗憾,够多了,还在乎这一次吗?想象他们在老师家,说笑着吃火锅,长大了,离老师的心也更近了,还有,就是明年我们很难能整齐的围在一起吃饭了.实际上,很久很久,没在一起好好的聚一聚了.回去吗?回去就过年了.

    一个人在路上的感觉很好.一直这个样子.列车开动,我的心也动.在陌生人之中思考,看倒退的风景,过去的就过去了.真的这样吗?也许不是.实际上真的不是.再远的逃离,最终,依然要回去.回去,就是为了再度逃离.是宿命吗?还是我一直在逃离着逃离的滋味?放弃,很难.不放弃,更难.走与不走,真难.

    最头疼的,许多书.每年回家都要很重的,或背或扛,搬回去.总不能带到哈尔滨吧.以为不是很多,但是收拾起来,才知道又是一件苦事.叫机甲夜里一点到火车站替我背书,不只是不地道,简直是不人道.所以咬咬牙,扔下一本又一本历史的,文学的,或薄或厚的书.寒假,能阅读多少?还是重读旧书?愁.真想回家算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真的,很棒.也很难.我要坚持.

    明天,还是上车.去不下雪的雪城,看一场不带雪的雪展,经历了,到达了,也就释然了.也许吧.上天保佑我!

体验

    坐在哈尔滨站的候车大厅,玻璃钢屋顶外就是我生活了四天的哈尔滨,阳光打下来,应该是个好天气。回想几天来的经历,很难有个具体而准确的印象,这是一座五VS五的城市,欣赏VS失望,远远的观望,总有一种美化的意味,走进去,才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伊甸园。老实说,我不喜欢这里。

    哈尔滨的情调是用钞票堆砌而成的,生硬的端着架子拿腔拿调。一个人背着行囊在街上乱转,手中的冰红茶不知不觉就结了冰,颤抖在风中,即使是中央大街,又有什么情调可言?人群没有不同,擦肩而过的大多是我一样的异乡客,各个城市的味道在这里碰撞,交汇,融合成我的麻木。什么小资或者格调,没有书籍和音乐的调和,流行文化随处冲击着双眼,胜利的最终是一手遮天的金钱。

    走在中央大街上,总有粉饰的味道,仿佛有受骗的感觉,不明白我们从遥远的远方拥到这条粉刷一新的“不行街”来干什么。看哈市的颜料质量之精,哈市旅游业之兴,哈市开放的程度之深国际品牌之多还是看熙熙攘攘的每座城市街头都毫无二致的麻木的面孔?当然不会只有失落,马迭尔旅馆,教育书店,在视觉上给人的冲击同样无与伦比,不得不惊叹那是永恒的美,又不仅仅是美,更多的是个性。我驻足与人群之中,抚摸时光的流逝,铁铸的马车微型的广场,同样的,用真实和沧桑让我忘记对失去的感伤。

    相比之下,果戈理大街应该是哈市最有味道的了,抛开别的不谈,单是那种真实和纯粹,就领起无数的风情。走在路上,随时有心跳的感觉。这条大街是新新的,拥有夺走所有目光的本钱,她最直接的告诉人们,我存在我存在我存在!直到革新街,果戈理大街的尽头,那座天主教堂在夕阳中静静的,任我倾诉着,倾诉一个灵魂的游荡者在异乡的一切不快和失落。我寻找着什么,寻找精神的家。找到了吗?似乎并不是这里,于是还要前行。

    本来想好好欣赏这里的建筑,教堂除了没见到的倒全是精品,斜靠在木质的椅子上,隐约还有童话般梦幻的感觉,这更加重了一种遗憾,为这座北国寒冷的城市。如果那些古老而精美的建筑并未消失,该是这里多么美妙的一道风景!现在呢?唯有一声叹息。

    有落泪的冲动,就在西大直街,远远的有持续的温暖将我拥紧。北大的“一塌糊涂”是我年少的梦想,也在清华园寻找过荷塘月色的残影,而对哈工大的同学们,真的是艳羡了。历史和文化,责任与激情,凝重加上轻灵的瞬间,在这两座方方正正扎扎实实的建筑上结合成了精英的精英,在这座年轻的现代化都市,另类的存在着,为这里坚守着城市应有的灵魂,也为流连于冰雪的人们,点燃一盏希望的灯。

    要上车了,心里有些舍不得,毕竟,这里也拥有别处没有也不可能拥有的可爱。别了,哈尔滨。别了,冰雕雪域!

挑剔

    一直很自信,坚信自己的文字能够随心所欲的让自己的心情挥挥洒洒,不谈那些古老的都城和现代化的都市,也抛开绝美的青海湖或者雄浑的黄土高坡,即使一条清清浅浅的小溪,也曾让我心跳着留下或长或短的诗行。可是当我提起笔要描绘哈尔滨的时候,却徒然的叹气,深夜或者是列车前进的时候,面前总是一张白纸,我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怎么了,怎么了,不是有许多的感想吗?不是也有说不完道不尽的话吗?为什么面前总是一张白纸?

    直到现在,依旧困惑着,这座交融着各式各样的个性的城市让我迷茫,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印象中这座东方小巴黎应该是艺术的殿堂,音乐的故乡,文化的圣地,精神流浪者的皈依。那美丽的松花江应该孕育着黑土地上特有的文化,难道不是吗?为什么让寻找着足迹得我更加找不到方向?还是早已习惯了西安四四方方的一座城?

    哈尔滨是一片文化沙漠,也许。她的艺术与灵气在近百年的动荡与风云变幻中早就渐渐干涸了,我想。在这条日新月异的道路上,零下的冰寒根本无法为我提供心灵流淌的滋养与源泉,甚至她连小桥流水给人的喜悦都不具备。可能会有许多人不同意,但是,我依然要这么说。

    走在哈市,最大的感受是几乎看不到一家书店,连最应该醒目的新华书店都难觅其宗。想想西安市中心的几座豪华书城,再想想北京西单或者王府井的图书大厦,甚至汉中,宝鸡,
西宁.....很难想象一座不喜欢阅读的城市是什么样子,现在,我感受了。也许我太偏颇,也许我仅仅短暂的停留并未走进她的心,可是书店在哈尔滨并不显赫的地位,应该是真实的存在着的吧?还要说什么呢?

    我喜欢音乐,喜欢好听的音乐,幸好在哈尔滨还没听到“妹妹你坐船头”之类的老歌,想象中的哈尔滨应当是一个到处流淌着神圣的音符的城市,静听着天堂的声音,任思绪纷飞在教堂的钟声和夕阳的光芒里,该是多么的奇妙!可是,这次可真是深深的失望了,一路走下去,听到了《十年》,《在他乡》,《断了的弦》.....也许是流行文化的强势席卷了一切,也不能全怪哈尔滨,不曾坚持就已经放弃。但是为什么充斥我们周围的全是这些?回想几天来,唯一的感动发生在索非亚,吃午饭时饭店里放着一直平静的曲子,外面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映出饺子上的热气腾腾,狠愉快的一次午餐,可惜,也是唯一的一次。

    哈尔滨还太年轻,也许我对这里的要求太高了,本来她就应该是一座快乐的唱着年轻的歌飞扬的城市,何必让她承载那么多古老凝重而典雅的韵味呢?即使是西安,北京,也不具备这些,何况这样一座年轻的城市?

    对不起,哈尔滨,原谅我的苛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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